痛“楚”,记“疫”
曾德雄
题记
楚:楚国的“楚”,荆楚大地的“楚”。
疫: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的“疫”。
是为记。
2020年2月14日星期五
一
我最早知道新冠肺炎是在医学同学群(我1982年初中毕业入读武汉市卫生学校学放射),哪一天不记得了,也不记得是李文亮医生的那个说有SARS的微信聊天截图还是武汉市公安局发布的训诫图,因为完全没有在意。后来听到专家说“可防可控”、“人不传人”,而且一月份开始好多天每天都没有新增病例,就基本上将这件事抛到脑后了。
真正开始关注是在一月18号,一天新增病例136例,这个数字让我吃惊。而且武汉以外也陆续出现了病例,尤其是每一个病例都跟武汉有关,这让我有点不安。朋友圈里这方面的消息越来越多,我也开始只关注这方面的消息。看着每一个病例都有武汉旅居史让我产生了隐隐约约的恐慌。
那几天正在列席广州市白云区的人代会,新冠肺炎完全没有成为代表讨论的话题,甚至私下都没提起过。20号中午到天河赛马场的一个卡拉OK跟一些卫校的老同事聚会,去之前就很想向他们打听一下新冠肺炎的事,毕竟都跟武汉医疗行业很熟,有一个本身还是医生,另外也想问问他们回不回去(我早已买好了23号上午到武汉、下午到仙桃的高铁动车票)。
没想到这根本没有成为话题,大家热议的是一个同事退休办证武汉广州佛山跑断腿的烦心事,还说要在人大呼吁一下。最后好不容易问了一下一个刚刚在广州医科大学退休的同事(他一直在研究钟南山,主持编写了很多钟南山的传记和文章),才提到钟南山18号晚上去了武汉,说钟南山早就想去,被劝止了,说湖北又没有邀请我们,“这几天湖北提出了邀请,于是钟院士就去了。”好像也没有提及钟南山说的“人传人”、“医护人员感染”,可能消息还没有发出来。他们也都不回去,不是因为新冠肺炎,而是根本就没计划回去。
从18号开始朋友劝我“真的要考虑一下还要不要回去”,19、20号两天又接连劝。我不置可否但心里想着不至于这么严重,完全没有取消行程的打算。20号朋友发来广州市第八人民医院(传染病院)“关于全院职工取消外出休假并在广州原地待命的紧急通知”,开始觉得风声有点紧了,有点如临大敌的感觉。而这时广东、广州也开始出现了输入性病例。20号晚上跟在上海工作的儿子讨论要不要回去(他计划23号高铁到武汉,正月初三到仙桃,正月初七从仙桃直接到上海),“武汉疫情看似越来越严重,还回去吗?”“春节后很可能大爆发。”他很快回复“回去”、“戴好口罩。”于是我决定只要他回去我就回去。
22号(年二十八)中午去文德路姨父那里拿他给我们写的春联,他们一家准备当晚开车回仙桃,说虽然辛苦但还是想回去过年,言谈当中看不出任何担忧,甚至新冠肺炎都没有成为主要话题。晚上9点多朋友发来一篇人民日报的“湖北请求国家紧急支援”的报道,我发到了家庭群,儿子很快从上海打来电话,商议了一下决定不回去了,赶紧让弟弟将买好的火车票全部退了。
第二天天不亮就醒了,打开手机第一眼就看到武汉封城的消息。说实话当时还没有意识到像现在这么严重,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意识到不回去是多么明智的决定。
后面的故事就跟大家一样了,每天除了关注疫情别的啥都不关心了。春晚也看了,但是完全不知演了些啥,只记得谢娜那个羞赧的击掌,几个主持人临时拼凑起来的激情朗诵在汹汹疫情面前苍白无力,不值一提。天天基本锁定中央新闻台,但还是觉得报道不够多,别的一些无关的东西占据了太多版面。想看看湖北卫视(以前从来不看地方卫视,除了去年8月追天津卫视的《破冰行动》),结果还在播个破电视剧《急诊室》,真是急死人。天天刷微信,朋友圈铺天盖地全是这,偶尔出现一两个不相干的内容都会觉得很怪异、突兀,不合时宜。
2020年2月18日星期二